苏打水

请赐我,那颗苹果🍎

【角徵】粉桃娇(下)

委屈小徵,自苦哥哥,四宫混乱,助攻急中生智

本章爆字数啦(ಥ_ಥ)还有终章


九、


那名唤桃栀的女子……宫尚角开了头却没有下文。

金复知道他心有郁结,不敢贸然开口,更怕触怒,硬是直着脖子听他之后的意思。

宫尚角像是提笔良久,终于锚定了一个位置,才缓缓道:与远徵弟弟过从甚密。

他做了肯定,金复不敢不从,却在旁小心发问:“可是也没见徵公子少往角宫来?倒是如今看着气色和神采更甚以往了。”

宫尚角被这句噤了声。

是啊,远徵也不曾冷落了自己,也不曾消耗神思,甚至在那女子的照顾下更好了,自己又有何理由去……去挑错?他不免有些凉薄地笑了,虽然有出格之举,但总没有真叫远徵得了不是,就是他日后要与这女子成婚,他可能也没法说不吧?

宫尚角想到这里,心头忽而隐隐生痛。

宫门如今平定日久,自然与他们当初选进人来提防着不同,若是远徵果然满意,大抵便可直接回报长老执刃操办婚礼,宫门上下要筹备诸多礼节物数。

若是去见长老……那桃栀能过的了长老们的拷问么?他想到这里微讽一笑,但立刻想到远徵对她如此满意,必然是要护着她的。倒时弟弟开了口,他岂有不帮的道理?日后这女子又会成为他的弟媳,更要顾全面子。

这般想来,那些未临的刁难全数被移回他的肩上。

宫尚角平复呼吸,开始自己拷问起自己。长老们可能会问什么样的问题,他又该如何劝服长老——至少得先劝服他自己,如何说出那些好话,好让她顺利成为远徵的妻。

手指扣在桌沿,他已有些喘不上来气。把这些抛在一边,还有操持种种礼节,预备进祠堂,拜天地。他咬住/口腔/内一块地方,牙齿不断施加力气。远徵会笑着和那个女子走进堂中行礼。

他似乎已经看到弟弟笑盈盈的脸,被大红绸缎映得更衬出明艳,眼瞳像春日微风乍起的暖湖,轻灵地烁动着波光。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少年的腰肢像韧柳一样折下去,而后如松竹一般挺/立起来,冲他甜甜唤道:“哥哥。”

脑后轰然出现一道不存在的声音,高喊:“送入洞房。”


他如此阖眼一晚,天将将黎明时,顶着眼下青黑叫人进来梳洗,角宫还未暗下去几个时辰就又开始掌灯。


徵宫对此夜的风露概不知悉,宫远徵一觉醒来,听闻哥哥早早起身在角宫料理事务,乖乖的没去打扰。我把早饭端到他面前跟他来回飞眼色,昨天角公子果然喜欢不是?

他带着得意别扭应声, 算你的功劳,你想要什么奖赏?

他头一回对我摆出论功行赏的架势,我一时想不出,告诉他暂且记下。

他端过粥碗来尝了一口,忽而若有所思道:

你之前做的红豆糕饼,过会儿给哥哥送去一份吧。

我点头记下,回到厨房忙了半个上午,唤人给角宫送去,说是徵公子的意思。


金复带着糕点推门进来时,宫尚角正在往下灌茶,因此适时递到了他手边。

徵公子派人送来的糕点。

宫尚角眉头一松,取了一枚送入口中。

绵糯温润的红豆在他舌尖抿开,温吞的滋味不甜不腻,反倒有种清香,宫尚角正泛起一点笑,要问远徵什么时候爱吃这样不甜的糕点了,忽而面色一变。

那一口红豆含在他的口中,一时间吞不下吐不得,唯有丝丝桃花香气萦绕鼻尖,近乎噩梦。


十、


宫远徵今日晚上掌灯时分才来。

宫尚角自进门起就注视着他走到近前,眼神晦暗难明,只微微点头应了他一声唤,示意落座。

宫远徵对他的关注是何等灵敏,面上的担心顷刻和他的疲倦明显得不遑多让。他手肘支在桌上往前探身,眉宇间忧愁和专注像曜曜星河。宫尚角不好叫他知道自己的忧心,只招手唤下人传来膳食。

宫远徵为让他宽心,举筷间尽力与他说些徵宫的日常解闷,然而不出两三句话头便又转回他身上,一时问医一时问药,一时怪到下人,眼看就要叫来金复问话,宫尚角才终于忍不住放下寥寥未动的筷子,伸出手去覆在了他捧着碗的手上。

宫远徵愣了一下,忽而安静下来。

不过短暂的一刻,宫尚角就把手收了回来。

远徵踏进角宫宫门时,满脸笑意像忍不住泄露出春意的花枝,而今在烛光中望着他蹙眉,鸦睫投下一片密密的阴影,更显出他乌黑的头发和丰/润面庞,在暖调的映照中仿佛被刷上一层糖壳,唇珠/蜜色/诱/人。

宫尚角眼神撇开,不敢看他。

他在自己面前越是美好,他就越不能想象这样甚至更加过分的美好被别人分看而去。

可他的一举一动却都在昭示着即将离开他的事实。


宫远徵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

虽然不明白哥哥在为何事烦忧,但他已然将能做出的追问一一穷尽。宫尚角百般推避不答,他也只好气馁,悻悻收了兴致。

哥哥想必公务缠身,他说,也顺便给宫尚角台阶下,欲言又止地垂下头去。

“那我就,就不打扰哥哥了。”

宫尚角想要开口留他,一时竟找不出理由。

“哥哥记得早点歇息,我晚间叫人送补气养神的汤剂。”宫远徵一步三回头,几乎是接近自责地在门口落下一句。

“哥哥要保重自己呀。”

好似在他的心头又敲响一遍丧钟。


宫尚角一拳锤在桌上。

上官浅还在时,远徵总是和她较劲,他当初还能笑弟弟稚幼任性,粘着他不愿让出,由着性子去逗/弄少年人一颗真心,可轮到他自己,却是打落牙齿和血吞,胸中酸苦翻搅,闹得天翻地覆。

他本该为弟弟高兴的,怎么会落得如此难以启/齿,难以放手?


口中腥/咸的味道久久不散,他也没胃口再用晚膳。

被他吩咐跟着宫远徵回去,看他在做什么的金复回到门前,回报的却是又一重寒池加身。

徵公子和那位名叫桃栀的侍女一起往药圃去了,属下离开时,二人正并肩出来,准备前往药房。


宫尚角在第二日去找了宫紫商。

听完他克制却实在算得上吞/吐的询问,一向嘻嘻哈哈的大小姐却冒出火气。

远徵弟弟和那侍女往来密切,怎么算我的不是?我当初选人进来,是经过了执刃也经过了长老的,就是再到他们面前去说,也是正常的人手添派。

宫紫商眼睛一转,拧起嘴角。

你现在上门来问我却奇怪,当初是远徵弟弟亲自把人选走的,我这些天往来徵宫,也没听说远徵弟弟挑出那桃栀的半分不是,宫尚角你何必这么大的火药味?

选进来的女子是什么性质,远徵不明白,你也不明白?

我怎么听不懂角公子的意思?

你要的安分是什么?最好谁都别来打扰你和远徵弟弟吗?

你要不要给我解释解释?


十一、


宫尚角终于又派金复来叫我去角宫一见。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沉声问,宫门外令人闻风丧胆的代言人不苟言笑,贵气逼得我周围百草俯身。

桃栀只是一介民女,没有什么身份。我低头作答。

宫尚角重重吐出一口气。

你这些日子照顾远徵,我都看在眼中,只是还没有过问远徵的意思,但我听他口吻,对你还是满意的。

我眨眨眼,不明白他叫我过来只是为了肯定我的工作。

你可以做好成为远徵新娘的准备了。他说完这话,空气中的水分都要结出冰花来,我听清楚的一瞬间差点身子一歪跪不住,哪里敢抬头看他面色。只在默然与惶恐之间依命退出,窥见他双拳紧握,不由自主代入我的颈骨,大概在那样的力道中会碎成粉末。


我惊魂未定地坐在桌边,灌下去一杯徵宫的药茶。

宫远徵还在药圃没有回来,这消息多荒唐,要告诉他么,还是他哥也已经去另外告知他了。

我只是想换个环境不再学舞卖笑,能进宫门服侍,学点医术、混口饭吃,倒也不必非做个夫人娘子。若是来日有幸被放出宫门外,好歹可以谋生。

但若说要嫁与宫远徵,或许还不如找一根绳子先勒死了痛快。不说他和宫尚角之间微妙紧密的关系,前任无锋刺客都立不住身的双刃之地,我置身其中只有粉身碎骨的份。


宫远徵回宫时听到我给出的消息,一盆养神安宁的草药落地摔了粉碎。


收拾完我们二人对坐,大眼瞪着小眼,彼此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两个字——

荒谬啊。

宫远徵拍案欲裂,是谁让哥哥误以为我要娶你的?

或许是宫大小姐,我战战兢兢,第一个先把责任往外推。反正肯定不是我,我只不过是给宫远徵编编辫子挑挑衣服做做饭菜罢了,分明清清白白一颗慈母心,岂能让人无辜带累坏了我。


宫远徵风风火火杀去了商宫。

你不娶她?!你不娶她?!面前的长姐声音比他还高,你不娶她你把她挑走,你不娶她你们二人还在徵宫这么这么、那么那么、相处了这么长时间?

什么这个那个的,宫远徵气得柳眉倒竖,一派胡言!

你还不承认,我都听说了,金繁都听说了!宫远徵的神色有一丝慌乱,难不成那件粉色衣服……

你和人家相处好得很嘞!同进同出,同吃同……那个,总之你不是还挺喜欢人家的吗?

喜欢?宫远徵气笑了,她不过是在我身边服侍的下人,这就能够上喜欢了?


正在对峙间,宫子羽撩着衣领子从外头进来了。

“唉,听说宫尚角要给你和那个侍女定亲了?”

宫远徵瞪着眼睛咔咔扭过头来,“谁——说——的?”

宫子羽很怂地缩了缩脖子,“你、你哥来找我说的啊,他说你们相处得挺好,也是该准备准备操/办礼数了。”他还觉得有点好笑,自顾自找面色难看的姐姐姐夫活跃气氛,“不是吧,你哥都来我这个执刃这儿了,难道不是你开口求的他同意?”

气氛显然没有调动起来,宫紫商和金繁一声不吭,而宫远徵小脸一撂,用差点把他撞飞的力度冲过他出了商宫。


苍天可鉴。我在徵宫对天祈祷,欲烧高香而不得。

只因徵宫毒药众多,我生怕事情还未解决先无辜身亡。

嫁与不嫁,横竖角公子是不会放过我的。我细细回想和他照面,从没有见他对我和缓过脸色,更别提宫远徵为了他操劳事务而殚精竭虑地去研制各种滋补的方子,还有耐着性子等我编辫、服侍穿从没穿过的衣裳,任是从哪一处也看不出他对我有意。

他不是明摆着一心都扑在宫尚角身上吗?

宫尚角就更别提了,问个话说得好听点叫提亲实际恨不能把我就地埋了,更别提之后要成为我大伯哥,我两眼一翻,仿佛看到来日永无宁日。要挑拣的只怕更多。

突破点还得从宫远徵身上找。


十二、


宫远徵就是在这个时候冷脸回到徵宫的。

我连忙迎上去,公子和大小姐把误会说清楚了?

他理都不理,坐下嘴一瘪,眼睛里腾地起了一层水雾,委屈得什么似的,哥哥,哥哥为什么让我跟你成亲……

坏了、坏了。我一个头两个大,宫远徵先破防上了。

振作一点啊,现在不是扪心自问的时候,你去敲他宫尚角的门啊,问他为什么这么大一个漂亮弟弟成天围在他身边打转他却无动于衷啊!我来回疾走,敢怒不敢言。

这关头竟然有人跟在他身后往徵宫来了。

“不对啊宫远徵!”火红的衣裙迈进门来掀起波浪,“我都给你们兄弟俩气糊涂了,你要是不情愿,那你哥又是为什么那么大火气啊?”


你哥说他都最近少来了,给你们留下相处的空间……

什么?我和宫远徵齐齐歪头问出声。

我哥他/角公子不是事务繁忙难以抽身吗?我难得站出一步来,“徵公子是为了不打扰角公子才减少了去角宫的次数的。”

你?你们?宫紫商一脸的震撼。

宫尚角以为他在培养感情持续回避,宫远徵则以为他事务繁忙不便打扰,而宫远徵越不去,宫尚角就越以为他和我如胶似漆。宫尚角越不来,宫远徵就越以为他脱不开身。

好一个恶性循环。

宫远徵把嘴一抿,扭身去桌边坐下了。

完了,你哥还以为……你不早说!宫紫商这回知道乌龙彻底,真着急上火起来。

这都已经上报到执刃,下一步就该是长老院了呀!你得赶紧去跟你哥说清楚!再晚就真不是大家解释清楚就能原地取消那么简单的事了!

听到长老院三字时宫远徵就已经坐不住,说清楚三字落地更是已经冲回宫紫商眼前。“我……”

“依大小姐之见,徵公子该如何说?”

我看了一眼宫远徵,叹了口气,补充道:“角公子当初嘱咐我,日后都要好好照顾徵公子。那时我还以为是作为侍女,现在想来……”

宫远徵听到这里扭身背过脸去,宫紫商岂能让他再逃,“远徵弟弟,你说句话呀。”

“我哥都已经……已经把我交给别人了,我还有什么话好说!”他转过身来,眼泪欲落不落。

我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袖子。

“角公子以为的不是你以为的,我以为的更不是你以为的,你自己怎么以为的,跟角公子说清楚不就成了吗!”

宫远徵看着我眨了眨眼。

那我去找哥哥……


你想清楚怎么说了吗?说完就能根除彻底一劳永逸了吗?你想过这么说的后果是什么吗?

我发出死亡三连问。

宫远徵看着我们俩,终于——

哭了。


我拉着商宫大小姐在徵宫大门外吃冷风。

有朝一日收获和宫大小姐一样的待遇,真不知道这算地位的上升还是下降。

我/舔/舔/嘴/唇开了口。

现在的状况是这样的:他不愿娶,我不愿嫁。角公子有误会,徵公子说不清。

我俩齐齐叹了一口气。

先让执刃把角公子看住,无论如何不能捅到长老院去。

宫紫商配合地点点头。

要是问其原因,大小姐就说还要给徵公子做做思想工作之类,总之先把角公子稳住。

至于徵公子这边……我们回头看一眼还在安排徵宫事务的宫远徵,真是令人头痛。我们能说什么呢?责怪宫紫商话说得太委婉,还是宫远徵心思太过纯稚?

错不在我们,在角公子。我缓缓说出这句话,宫大小姐的眼光如同顶礼膜拜般向我投来。


那位姑娘真是奇才。宫紫商缓缓比出一个大拇指,两眼放光地在羽宫和同伙们通气。

我不能正面跟你们来往,否则在角公子的面前就会落成和执刃一样的地位,要想还有话语权和主导权,我施为的地方当在徵宫。

山人自有妙计。这是我最后给她卖的关子。


我的计划其实说起来很简单,但是做起来实为不易,一言以蔽之,让宫远徵主动出击。

然而现在徵宫宫主正以忧愤之火化力量之源,全身心投入炼制毒药中。一个不当心,我可能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虽然就地嘎掉也可以直接根本地解决这场危机,但鉴于我本人还不愿如此快速地离开徵宫宫主和这个世界,因此总得想出第二条路子来。

恰巧门外金复正要进来,我一个眼神制止住他,赶忙出门把他拉到一边。

“角公子现在在干什么?”

“公子……”他看着我迟疑了一下,被我举手打断,“不论角公子多忙,请代为传达:今夜晚膳,请角公子务必前来徵宫,徵公子有些话,想和兄长讲明。”

金复不明所以依言而去,我沉肩降肘,徐徐吐出一口气,推开了徵宫的门。


(因为前面铺垫拓展太长以至于忘记了当初如何设定最终解决方案,这是可以说的吗T_T

(仍然埋了暗糖哦(´-ω-`)期待大家讨论

(如上上条,最后的坦白局大家想看到哥哥弟弟如何剖明心迹呢,欢迎踊跃提案

(帮助桃栀,成为桃栀!


(后面终章和番外会一起放出~

(大家关注订阅多多支持呀~记得红心蓝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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